尹光
《理性与生命》两册的编者分别是罗义俊与陈克艰。
阮元写道:仁道以爱人为主,若能保全千万生民,其仁大矣。曾子于其用处,盖已随事精察而力行之,但未知其体之一尔。
以人情顺逆叙而行之,一如章太炎评点戴震的欲当即理时所说的,乃逮政之言,非饬身之典。所以,在戴氏的逻辑中,血气心知本身并无善恶之分,如果说人性为善的话,在于人有美丑是非之知,能知故善(焦循语)。如果说宋儒的仁道论侧重于个人的心性修养,是小仁政的话,那么阮元的仁道论则更注重社会功泽,是大仁政。孟子的意思很明确,意在通过对性命的明确分辨,高扬人的道德责任。总括地说,阮元《大学格物说》对格物的解释,是符合《大学》一篇总的精神的。
知今我初服,宅新邑,肆惟王其疾敬德,王其德之用,祈天永命。虽然孟子曾有舜何人也,予何人也,有为者亦若是的豪迈气概,但这在现实中毕竟是不可多见的,相反,仁倒是现实可行的。我想,这大概就是文化心理腐败论的立论地带了。
在夫舜恶得而禁之?夫有所受之也句下,赵歧注曰:夫天下乃受之于尧,当为天理民。为子者但知有父,而不知天下之为大。首先,孔子口中的父子相隐的例子不可能被划入腐败行为之列这就是说,生活儒学不是基于现代性的,而是阐明现代性。
我曾经说过:只有爱能拯救我们。即使最广义的自由主义,也远远不能涵盖所有向往自由的人们的思想。
所以,我讲过一句话:儒家没有新的,儒学是常新的。我最近发给朋友一封短信,说:今日以‘儒自命者,何其多也。不过,我从这种难以概括的激变中领悟到的,还是有某种确定性的,那就是走向现代性。在这个意义上,反儒人士的批评是有道理的。
现代性的生活方式必然催生现代性的思想观念,而这些思想观念必然会导向现实的社会规范建构及其制度安排,谁也抗拒不了,问题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。我要回归的是孔孟的儒学,或者说是孔、孟、荀的儒学,而且不是简单地重复他们的现成结论,而是揭示他们所揭示、却被后人遗忘了的原理,从而面对我们的当下生活,解决我们所面临的时代问题。这个观念在今天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。在我看来,孔孟儒学就是这样的思想视域。
颇有意思的是,西方哲学努力从变动不居的现象背后去寻找一个不变的本质、本体,而中国的周易哲学所找到的却是神无方而易无体的变本身。有一个说法,我觉得很有意思:有真睡着了的人,有装睡着了的人。
几天前我去拜望蒙先生,历数他当年对我的种种耳提面命,他夸我记性好,那些具体情境记得这么清楚,呵呵。所以,你说生活儒学就是当下生活的儒学表达,这是可以的。
殊不知儒有四等:有君子儒,有犬儒,有腐儒,有小人儒。不管怎么说,您有自己的具体的生活际遇。有人曾质疑我这个说法:讲爱的不一定就是儒学啊,基督教也讲爱,佛教也讲慈悲,道家《老子》也讲慈。我还有一种说法,是多次谈到过的:生活儒学就是现代性诉求的民族性表达。你这个问题的提法本身就已经说出了答案。一些儒家也说:你瞧,连西方人都在批判现代性,可见现代性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我说,我在一定意义上接受这个评论,但也不全然。而这种情不自禁、不由自主却似乎意味着主体放弃了自己的主体性,这就是不自由。
就生活儒学的建构来说,前些年,我主要致力于这个思想系统的整体,特别是其中最本源的生活-存在思想视域的揭示,因为这个思想视域已经被遮蔽了两千年,人们理解起来非常困难。生活儒学就是要阐明这些观念是何以可能的,它们是如何成为现实、或将会如何成为现实的。
谁不向往自由啊?严格来说,自由主义是指的西方政治哲学的一个派别、或者若干派别。就以今日儒学界的情况看,简要地讲,也有马克思主义儒家、自由主义儒家、原教旨主义儒家,如此等等,热闹得很。
结果是非常令人遗憾的:当前的一些儒家反其道而行之,竭力宣扬一套反启蒙、反现代性的观念,宣扬古代传统的、农耕社会的观念,诸如家族观念、宗法观念、帝王观念、臣民观念、男权观念等等。第三,我已经一再指出:走向现代性,这是谁也无法抗拒的世界潮流、历史大趋势、人类文明的走向,那么,一个简明的逻辑就是:你如果坚持将儒学与前现代的宗法制度、家族制度、甚至专制制度之类的东西捆绑在一起,那就无异于宣告儒学必定灭亡。就以中国目前的情况来说,确实存在着自由主义儒家,但这并能涵盖所有主张自由的儒家。因此,改变相关制度规范就成了人们普遍关注的问题。
为此,就还需要了解我的生活际遇、我所处的这个时代的生活方式。我是1957年出生于成都的一个贫民窟中的。
杨:您的中国正义论已经产生了较大的影响,但同时也受到了一些批评。所以我总是说:生活即是存在,生活之外别无存在。
譬如,怎么理解我黄玉顺这个人?首先,你要读我的书。首先,我并不以自由作为自己的主义。
我说:只有儒学所讲的爱才是最本源的,即只有儒学才通过爱的观念来阐明一切,阐明万事万物何以可能。形下的自由是指的社会层面的自由、政治自由。中国第一次社会大转型是春秋战国时期从王权社会转向皇权社会,而这一次社会大转型则是近代以来从皇权社会转向民权社会。刚才你一上来就提到当前的中国现代性思想建构,你这个判断大致不差,生活儒学是一种现代性思想建构。
在这个问题上,我赞同哈贝马斯的立场。这种生活方式的激变导致人们思想观念的激变。
这就是孟子讲的论世知人:颂其诗,读其书,不知其人,可乎?是以论其世也。而生活儒学这样一个标识,有两个关键词:生活和儒学。
所以,我把自己的思想方法叫做当代主义,我在很多地方都谈到过。所以,但凡有反儒人士批评我的时候,我的反应是两点:第一,表示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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